如题,在dating app上和几个人聊了一些天,瞥到了一眼他们的生活。或许也值得一写,就当对自己的提醒。不知道是什么提醒,可能是提醒自己做喜欢的事吧。
在法国做一名记者是怎么样的
主人公是塞内加尔人,但从小说说法语,不会塞内加尔的语言。他的爸爸是穆斯林,妈妈是基督徒,于是他是个拥有3个穆斯林名字和1个基督名字的无神论者。他在 L'Huminaté 工作过,目前是 alternant,主要写流行文化的稿子。走进他的房间,精简且整洁,却有投影仪和几幅画框,以及一只拥有名字的毛绒玩具。由于先天的心脏问题,他不能剧烈运动,这应当影响了他对待身体的方式。再结合职业和个人风格,在他说他经常腰痛的时候我并不感到意外。
我和他在 Hinge 上 match,进行了一些聊天,然后迅速地推进了一次见面。他是一个喜欢听大过说的、不够主动的人,恰好我也是,甚至更甚,以至于我们相处得很奇怪。我将其归咎于我,因为确实是我没有给够回应,毕竟这只是我第三次和人见面,还没有经历足够的练习。
我最开始是对 journaliste 这个职业特性感到好奇,我也在那次见面中获得了一些了解。比如,我问他如何寻找采访对象。他说,如果是以学生身份去做这件事,那就有点复杂,可能去网上搜寻相关对象的联络方式,一个一个给他们打电话询问,直到问到一个愿意说话的人;如果是在工作中,这就不是一个问题,因为选题会经过审核,而既然审核能通过,说明上级对“联系方式”这件事已经有点想法,只需要去询问上级有没有相关人脉就好。他还给我讲他采访的一些人,给我看他写的文章、做的视频。我感到他喜欢做这样的事情,我感到我也被这样的生活吸引。做自己想做的事真是件好事。
还可以说件趣事。我请他带我去他家,也不知道他是否接到我的暗示,但我们最后只是在他床上看《小马宝莉》。他喜欢《小马宝莉》。仅此。
一个无业的博士,一个左派白男
我其实不太想和白男说话,但探索 fetlife 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发帖,用的是英文,base 巴黎。于是我想着,也可以说说话见一面。不过最后也没见上面。
他的英文不错,据说家里有接待美国学生的习惯,他也在美国做过实习,两三年前在德国博士毕业。但他现在无业,每天就去去健身房打打游戏,并“找找工作”。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在认真找工作,毕竟,一个家在巴黎的白男,听上去不难找工作。据他说,法国的业界其实并不欢迎博士,因为博士的经验不被视为工作经验,而找工最重要的还是工作经验和人脉。事实上,无论什么学位,都不如认识的人恰好能推给你一个岗位。
我能感受到他是一个有文化的、进步的、风趣的、有界限的人。我们大概每天发一次消息,每一次都是比较长的几条。他会回应我的每一条消息,并抛出新的问题和话题。在操纵语言的时候,他刻意地用清晰而非口语化的法语,使得我能很好的理解;在谈及一些我可能不太熟悉的词汇或者笑话时,他会主动用英文解释。他有聊到对学界的精英化和美国生活的厌恶,提及自己的 privilege,为我在法国可能受到的歧视和法国的不进步道歉,并认真地帮我练习法语。我看到他的猫被养得很好,还有个素雅舒适的窝。
但,29岁,无业,住父母家。可能这就是巴黎白男吧。
我们互相发消息发了一个星期左右,他突然用英文跟我解释,说他前女友回来找他,他想遵从自己的心再去和前女友试一试,于是要停止和我的接触。好的。
居无定所的未来飞行员
Hinge上 match的法国人,和我同岁,工程师毕业,在备考飞行驾校,目标是成为飞行员。他的故事线非常完整:小时候去度假非常喜欢坐飞机,中学时候有机会上关于航行的入门课而后确信自己的passion,一直以来都想做飞行员,也拥有一些飞机和滑翔机的飞行时长。他提到他自上学起就没有很稳定地在一个地方生活很久,总是到处搬家、离开朋友,而他说他并没有很介意这一点,并且这和他未来职业有一定契合性。包括现在,他没有一个稳定的家,需要在母亲和祖母的房子之间轮替。
我说他的生活听上去会很精彩,他说我们不要走在自己的前面,毕竟我们还没有到达那里。我很认可这种态度。
我们进行了适当的交流,提前一个星期约了见面。后续未知。
我想上床,于是上床了
一个刚开始聊天就不太严肃的也门人,一个我没抱期待但想上个床的人,也是目前唯一一个上过床的人。
线上没聊几句,迅速约了见面。他提议约在晚上8点、非市中心,这让我很恼火,但询问之下他说他确实住在这附近,而我的目的是跟他回家,于是我答应了。我以为8点钟他会请我吃个晚饭,但他只是问我要不要喝一杯。我说我不喝酒——最后我们只在街道上散步聊天,路过面包店吃了点面包果汁。我以为他满口胡言,在他说他是附近医院的外科医生助理的时候并不相信,而他竟然真的给我展示他的工作邮件。那我就相信吧,但这不重要。
可能因为他的英文足够好,当晚我的英文也足够好,并且我对他没有交友期待以致我并不紧张,种种因素促成我们的交流意外地流畅。他说他想要connection,想要和人熟悉。他说他一般吃素,我说我喜欢吃肉。总之,我知道我不是他想找的人。但那又怎样呢?
我问他家在哪,在他家楼下的时候他还确认了一下我真的想要上去。是的。
他家很大,独居,甚至有客厅和沙发,有单独的厨房,洗浴间干湿分离,带个浴缸。他家很简约整洁,沙发很舒服,床上有他在看的书。我感到我爱上了他的家,连带着对他好感飙升。
剩下的事情很简单。正是因为事情太过简单,导致我在后来见小马宝莉男的时候不太适应。我们聊天,从展示他手上的戒指到触碰互相的手,到他靠近我,拥抱我。在他用他的嘴唇碰我的嘴唇而我没有躲避的时候,他非常讶异而惊喜地瞪大了眼睛。于是他问我喜欢什么姿势,提议我们去床上。是张舒服的双人床,我喜欢这样的床。在和他接吻愈烈的时候,我问他说我们没有其他事情好做了吗,他马上停下,问我想做什么,说也可以看电影。我沉默,他继续。他把灯关了,打开了挂在墙上的昏黄灯带,这下轮到我震惊:他真的拥有一切。
我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摘下了手上的三个戒指,我是后来在床上看到它们时感到激素的充盈。在他摸着我的脖子的时候,我感到惊喜,但他没有继续。他只是礼貌地用传统的姿势达到他的高潮,然后做手术般地为我指交。在我示意结束后,他和我拥抱接吻,很久的aftercare。我感到满足。
在催产素的作用下,我暗示想要留下过夜,被他委婉地拒绝。我也丧失了吃饭的兴致,向他告别。他后来也没联系我。只是ONS,是件好事。